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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揣在兜里的左手比右手温软许多,握在一起的时候,就像是两个人的手。
时间慢慢走进冬日,久违的干燥与寒冷。用围巾和厚重的衣服将自己包裹起来以后,有种奇妙的安全感。
冬天了呢。
年末了呢。
今年也一如既往地感叹了飞逝的时光。
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,跟一些人的关系产生的微妙变化。或是缓慢或是加速,那个看不见的,属于我的齿轮依旧转动着。有些未来是可以预言到的,有些只能顺其发展。合不合心意,要看待到那结局之时的自己是否能够欣然接受。人处在变化中的世界里,便也在不停地做着自我调整,这是一种本能。
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也好,说服他人说服自己去相信一些事情的正确性也好,是真是假也许并不是太重要的事。很多东西剖析得越深造成的伤口就越难愈合,痛的是自己,或是那些不想伤害的人。
我现在开始这样想了。
心脏表面依旧爬满碧绿的藤,疏密适中。隔绝着,遮挡着,保护着,这是它们特有的忠诚。
即使那个世界也许并没有侵略者存在,但只要自己一天不强大起来,它们便不离不弃。
一直觉得人都有自己的轨道,就像行星。不管跟多少人的轨道交集分离,最终都还是会回归到自己。
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,不是心不在了,就是人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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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第一节课休讲,空出来的时间便依旧去了图书馆。漫无目标地徘徊在书架间的时候,听见了汽笛的声音。
是一扇打开一尺左右的窗,风从空隙间呼啸而入,声响便如同出航时的鸣笛。驻足听了片刻,汽笛转为啸叫,便默默走开继续逐行欣赏书脊,最后挑中稲垣 足穂的《一千一秒物语》,1990年版,装帧极为考究,于是回家后简单搜索了一下,似乎已是绝版书了。
昨夜睡的很不安稳,喝了一罐贩卖机里新出的玉米浓汤后,睡意便滚滚而来。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有人说话,声音忽近忽远,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梦里梦外。
然后又听到鸣笛,渐渐地,所有的杂音就都被风声冲淡了。
世界安静得只剩猎猎风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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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好像一直是这样的,踩着自己画的白线,走得小心翼翼仔仔细细。
所以时常会向往着书影里那些自由不羁的人们,说不上随心所欲,也常会留有牵绊,却也是敢爱敢恨地活,体内有一根倔强的筋骨。
人对自己的剖析能到什么程度呢,塑造出一个相对满意的形态,然后按着相符的性格,该有的言论,码剧本一样一步一个格子走着。似乎从来不会跳跃起来,去看看未知的领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。所以,当一些事情超出预想与设定就会变得不知所措,编写故事和编织人生完全是两件事。
习惯于消极而保守的思考,凡事都要退个三步。争取这个词,永远只知道个字面的意思。
会不甘心吗?不清楚。
选择权的有无,似乎不那么重要,因为否定的选项一直都牢牢占据在第一位。
这大概就是我的生活方式,看起来有些怯懦悲哀,却也安全。脑子里永远徘徊着被害的妄想,明明知道只有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才是重要的。
人有的时候会把一些人,另外的人,放在一个几乎不可及的高度,用幻想将他镀得满身金光,然后远远地看着,不知是走近了好,还是观望着好。我不太懂这种感情,因此也难以真正去相信。看到了太多的缺点,自己的或者别人的,便觉得那种金光灿灿的存在越发地虚无起来。
可执手共度一生的人,不应在那种遥远的地方,该是像舒婷所写的那首《致橡树》。
“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,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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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日开始下起雨来,对我这样的闲人来说,实在是舒服的天气。
窗户开了小半,漏进凉风不说,还能听到雨水打在樱树叶子上的声音,还有虫鸣。我爱极了这种寂静的雨夜,多乱的心都能沉静下来。
夏天最热的时候回了家,肆意地撒了娇也屯了不少脂肪,但因为心里装着事,几乎每晚失眠。人一旦被情绪占了上风就什么都控制不了了,我想,这未来的更年期,怕是难过。
最近常常反省,曾经承诺给自己的事情都没做到。理想型渐渐模糊起来,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也变得有点不知道。活了二十来个年头对很多东西都还只是一知半解,坚持的东西也放在心里,却总是离离合合捧不安稳。自知果然离成熟还远,因而时常轻易就被扰了心情,时常想要停下步子。
我不大会讲自己的事情,所以经常羡慕着那些抓着朋友倾诉完就舒爽了的类型。即使问题还没解决,即使烦恼还要继续,但却能在一瞬间把负面的自己发散出去,然后获得新的力量。
只要还能往前走,就没有失败,人生应该是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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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故事的缘故吧,凡事看到开头就习惯去猜想结局。只是可惜性子里少了些明媚的成分,猜来猜去都不会有happy ending……
关于一件耿耿于怀的事,想过无数可能性却始终难见开朗,所有的结局都不美好,总得有人做出牺牲。于是它终于变成心里一处始终新鲜的伤口,稍有动作就血溅当场。
人有不治伤,万不可入了疼痛的瘾。
随着人生的推移慢慢明白了许多事,有的想知道,有的却不想。当事人做着蹩脚的伪装,违和的地方一目了然,却也强忍着视而不见。
怎奈是心如明镜,骗得过谁都骗不过自己。
我不曾成长过,一旦意识到最珍惜的东西会在不远处灰飞烟灭,就禁不住背对着未来原地发抖……

